Tuesday, 3 February 2009

轉戴:甚麼樣的城市有甚麼樣的報章 by 劉清平


作為石硤尾創意藝術中心(JCCAC)的租戶,看到今天明報以尊貴的頭版照顧,想在此以卵擊石般作不成正比的回應。我將報導歸納為問題嘗試寫出自己意見。

問題一:在5樓一空置單位,放置一部電視機,不斷播放香港歌手黃貫中的訪問片段。

我不知道要一位大報的港聞記者辨認歌手黃貫中跟藝術工作者李傑有多高難度。這件放在5樓25室的作品,是香港藝術家李傑在《再:啟動,混合媒介裝置展覽》的作品;此展覽是乙城節跟JCCAC聯合策展。不過這作品正好用來回應香港某些記者對事物認知的貧乏程度。藝術家的錄像作品是利用與記者採訪的一問一答,表現藝術家與媒體不成正比的權力懸殊關係,你有你問、你有你講,藝術家可以回答的聲音小到難以辨認,估不到作品的議題一如先知,命中註定在完結前再次命中香港媒體紅心,而且還是以知識份子報自居的明報。5樓的這個單位是分佈整個中心其中一個特意選作展覽和活動的備用空間。空空如也是藝術家李傑的裝置構思,寫前請先做功課,或是隨便在中心問一個路人。

問題二:昨日黃昏(2009年2月1日)中心甚冷清,公眾猶如面對一個空城。

昨日中心多處均貼上《影像香港》攝影展策展人對話研討會,討論近年攝影界大事於中央圖書館展出的《影像香港》,下午二時左右已有7樓「失焦」工作室的朋友在七樓的綠色公共空間設置場地,我因要參與研討,工作室亦要暫時關門至下午七時左右。報導只說工作室關門,但集結在一個開放的公共空間有四十多人的研討會,熱熾討論香港攝影藝術的發展卻隻字不提!如斯偏頗的角度惹人存疑?

問題三:工作室放下大量紙皮箱,疑用作貨倉?

如果你在香港做過藝術展覽,展覽完畢,作品售清自是完美句號。但大多數藝術工作者的工作空間,就是要好好存放展覽完的作品。誰不知藝術工作者最需要藝術倉庫!細小的工作室看起來像貨倉,是香港由來以久最難解決的空間問題。除非藝術發展局發展藝術倉,不然每隔一段時間,總有藝評人說香港藝術創作體型細小,小家子氣;但香港人大部份的家居,其實都沒有多餘牆壁容下一張畫。又或者我們都珍惜方寸空間,容不下藝術的生存。

問題四:有部份租戶發現中心人流比預期少,需要學生、需要顧客、需要觀眾作營運交租開支;

這問題的另角度理解是:香港的藝術場地從來都不會是人流旺盛,就是跟文化沾上邊緣的書店,唱片店或是電影院的行業都在萎縮,打正旗號叫藝術中心的,沒理由可以不費力的生意興旺。部份租戶為了可以投身藝術工作,以日間工作收入,為長期戰鬥以戰養戰。以比市價略平的租金,以工餘時間投入藝術,絕不應該看成不負責任浪費資源的羞恥行為。這是中學生通識教育應該研究的課題。

在《影像香港》研討會提到香港藝術工作者長久以來以沒有 Artist Fee(藝術工作酬金)習以為常,拿作品出來展覽,出錢出力,政府、社會、藝術機構仍然沒有為這藝術生態的重要環節作過任何改善。自己每次無償的展覽付出,就如同為社會行善,當有天我沒有付出資源的能力時,縱然創作力無限,肯定連入場資格也消失了。大部份香港藝術工作者長期對社會作單方面付出的傾斜,完全失卻平衡,我從沒希望要求幫助同情、雪中送炭,但請各位沒有清楚問題前,別好人做壞事,不自覺的站到落井下石的一方。

在研討會談到藝術發展要攪好教育、培育觀眾、發掘市場、動員專業。在城市突然需要創意產業,城市保育,甚至轉型「宜居城市」,我相信大家更要為這片小小的藝術中心投放關懷的角度,現在報章頭版要一腳踐踏,要中心變冷清變死城極容易。如果閣下可以少許從藝術工作者的角度看,故事的報導絕不會如此。當然我從來不會天真想過如此報章媒體為藝壇做點甚麼,看看JCCAC剪存的剪報,正面報導何時可以得到大篇幅的A1頭條,而這種欠缺對藝術的理解和運作的報導,卻可以得到頭版小報揭秘式招呼。這報章的編採態度真是居心叵測。當然,我在香港長大,無論叫常識或通識都經常互相提醒,這是叫「 金融城市、文化沙漠」的香港,最能令香港人安心。


more info: JCCAC 剪報
source: 甚麼樣的城市有甚麼樣的報章 by 劉清平

5 comments:

workshop Y. said...

good article...

小丁 siuding said...

^_^ 多謝劉清平啦,
佢寫得實在太好 ^_^

workshop Y. said...

yea... ^^

lauchingping said...

謝謝轉載,請將正能量傳出去,這是個Web 2.0的世代,無可能佢講晒!!
如果不是我熟悉的題目,我也不知明報水平可以低落至此,試想想經他們處理的其他題材,與真實距離的差異,會是如何恐怖!!
語言暴力呀!

Sue Wai said...

香港已經無乜文化藝術,咁樣打壓個角度其實唔岩,動機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