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27 October 2009

在胸口挖開一個黑洞(下)


承上文:在胸口挖開一個黑洞(上)

這幾周末連星期一的雖是難得的長假期,但我卻要回公司工作,有一大堆東西等著我回來...T_T...慘。
於是這個這個下集要今天才完成。

十四歲那年春天我搬往山上居住。

搬家那天天氣晴朗,但我的心情卻很呆,我既沒因為新居背山面海的環境而感到喜悅,也沒有因為離開已住了八年的故居而感到不捨,那天整個人空空的,沒有任何與情感有關的東西夾在體內。搬家的行動就像朗讀日程表似的:前一天晚上執拾好 / 第二朝早上離開 / 到達新居 / 放下行理。

我的物品全都塞進了一個大和一個小的紅白藍膠袋裡,大的那個袋裡有一半是書本,頗重,細的主要是鞋子和雜物。把東西放下之後,住在附近的朋友特別來陪我到黃竹坑街市逛,看看我有甚麼需要,幫忙領路帶我去買。那天是我第一次走入黃竹坑街市,發現那裡的店鋪不多,每間店都賣不同的東西,以肉檔為例也只有二家選擇。記憶中那裡的的食物不算是最好的,但一定便宜。我買了一打衣架、紅膠盤、綠色細的洗衫膠刷、白貓洗衣粉(因為最平)和肥皂。

住在山上的日子,我天天早上七時便穿著皮鞋從山上飛奔到黃竹坑巴士總站坐車返學,平價的皮鞋鞋底較易磨損,我經常要買新鞋。放學後,有時我會到黃竹坑街市買餸,或者在那兒的辦館逛逛買零食。

平日放學後的學會聚會結束後,隔天便會在香港仔運動場練習跑步,周末去圖書館和畫展,星期天早上在山上跑步後回到家中畫畫和看書,幾年以來都維持這種規律。我很少約朋友或同學,總覺得自己的節目很滿,沒有多餘的時間,也覺得約同學或朋友去街頗悶,即使去了也要帶著書本,我便隨時隨地可以看書解悶。

後來我認識了C ,她是轉學生,我很喜歡她。C是一個手腳修長的女孩子,長髮、臉尖、眼大、五官不算精緻卻很有魅力,性格爽朗而粗魯,講粗口和吸煙是她的日常習慣。我經常和她糖痴豆地聚在一起,她叫我「書蟲」,我叫她「粗口豬」。

C 吸煙的樣子不好看,那姿態和她的性格一樣粗魯,我卻格外喜歡她這種外表斯文性格粗魯的特徵,覺得她非常可愛自然,在學校內我經常替正在吸煙的她「睇水」,任誰經過也只覺得像我這種連粗口也不願講的沉默學正在走廊旁用功唸書,不會以為轉角內有另一個吸煙的她。

C 和我在放學後常常一起到黃竹坑街市閒逛和買零食,我喜歡陪她一起站在一個店和店之間的凹位處抽煙,有時是在已闗門的店前抽煙,有時是在一家叫「金寶快餐」的店門旁(那家店當時是用橙色紙飯盒,紙飯盒的裏邊印著銀色鍚紙似的用作保暖,我們最常叫的是焗茄汁豬排飯。)抽煙。這時她常吸引著附近男孩子們的目光,除了那些經常的口哨聲,有些大膽的男孩子會走過來直接問她要電話,她會以粗口回答來嚇走他們,我在旁邊看著覺得很好笑,說她不開口時是淑女,一開口便變成惡女。

有一次C 和我一起在晚飯時間約了出來,我們在街市那邊吃煎爙三寶,我要了綠色的辣椒,賣給我的嬏嬏說不辣的像青椒,於是我一口把它放入咀裡,咬下去辣很眼淚直流,她指著我笑,我趕快吞入肚中,完全辣得說不出話來。我在隔鄰賣椰汁涼粉的一輛手推車檔要了一大杯涑椰汁,一口氣喝下去才覺得辣味稍被沖淡。C 在我身旁一邊笑個不停,一邊拉著我回家喝冰水解辣。

其實還有很多零星的事件,但不寫了,太過於鎖絮了。

現在一切與我聯繫著的人和事都被吸進那個在灰色的圍版內的黑洞裡,「啪」的一聲在沒有任何預示下被吸光掉。當晚經過黑洞的時候,我忽然感到很悲傷,腦裡沒來由的播著《他和她的十四行詩》這首歌。

大貫妙子+原田知世


彼と彼女のソネット(他和她的sonnet [十四行詩])1987 
原曲:T'en va pas (PAPA PLEASE DON'T GO) ,Elsa Lunghini , 1986
詞:大貫妙子

今の私達をもしもなにかにたとえたなら
朝の霧のなかで道をなくした旅人のよう
いくつもの偶然からあなたにひかれてゆく
星は瞳に落ちて
いくつもの夜を超えて渡った時の迷路
解きあかしてきたのに

おおきなあなたの胸
ひとりはなれた木の葉のような
心ささえたまま かわいた風は私を運ぶ
君は、そう…いつのまにか知ってる
僕をこえて歩いて行けることを
懐かしい白い指に触れても
ほどけてゆく 遥かな愛の思い

もう一度いそぎすぎた私を
孤独へ帰さないで
いつまでもあなたのこと聞かせて
愛をあきらめないで

2 comments:

有盈資產管理 said...

This song is remake of a french song -- t en va pas by Elsa Lunghini. It was a smash hit movie theme in France in 1986.

check out the details in wiki:
http://en.wikipedia.org/wiki/T%27en_va_pas

小丁 siuding said...

我知呀 ^_^ T'en va pas
原本的版無咁傷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