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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8 July 2013

布爾諾大風雪

從柏林乘火車往捷克,與六位互不相識的人坐進同一車廂,他們在德累斯頓(Dresden)下車後換了幾次不同的乘客。晚上八時左右到達布爾諾 (Brno)時正下著大雪,列車在離布爾諾中央車站二十分鐘的位置停下來,列車廣播說因為暴風雪的關係會停留六分鐘。我聯絡上 M 說會遲下車,她說在車站大堂等我。車廂內還有兩位捷克人,他們都不會說英語,而我的德語程度亦不足以應付交談,其中一位在手機裡看網絡新聞並不時為另一位捷克女士讀出內容,讓已經有點焦慮的她稍為安心。

這時列車正停在空無人煙的路軌上,雖然外邊下著大風雪,但仍有不少人開門下車在風雪中的路軌旁抽煙,列車一直沒開動,我在不知不覺中睡著。醒來時已是晚上十時,列車還是一動沒動,C 傳來短訊告知如何從中央車站到她家,我走到餐車買了點吃的,也回了短訊叫她不要擔心。

好幾年前到過英國和北京也錯過了看雪的機會,一月份我初到柏林時雪便間斷地下著,這次遇上大風雪被困車廂,我實在暗暗地感到興奮,並期待著特別事情的發生,例如我們可能要直抵維也納或者必須下車到附近的小村莊過夜。等了又等,車廂裡的捷克人把香煙遞給我,我搖搖頭。悶了在車卡間行走拍照,返回坐位看看書又睡著了,不經不覺幾小時便消耗盡。
已經是晚上十二時,大家預計必須在車廂裡過夜,我們把燈關上,三個人靜靜地看著窗外下個不停的雪。正當大家打算休息時,列車卻開動了,大家相視而笑,太好了。火車在下一站稍停,我們一度以為又要留在車廂裡等到天明,幸好半小時後列車開到布爾諾中央車站。

下車後我上了 25 號巴士,按照 C 的指示車程只需十分鐘,但巴士開動二十分鐘後還未看到有 Levipo 的站名打出,我急忙致電 C,C 說我明顯地坐錯了往另一方向的巴士。我用英語向車上的捷克人詢問要不要在下一站下車再轉回頭的車,他建議我不要下車,因為在厚雪的路旁等車要捱涷,叫我坐到總站再轉車回去。到總站時巴士司機友善地問我想到那裡,我說我坐錯車要回中央車站轉車,他為我查車站,請我坐在最前面,目的地一到他便可以招我下車。

我把這超出預計的車程當作半夜的城市遊覽,路邊堆著厚重的雪和平房,一小時後我回到中央車站,十分鐘後到站時巴士司機招我下車,他怕我再迷路並特別指著山上的大學叫我走上去,這時我遠遠看見 C 從山上跑下來,我鬆了一口氣,終於在到達了。達布爾諾,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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