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29 May 2015

一個城市的哀傷

這些日子又即將來到,除了悼念六四,還有政改。我覺得自己無論如何緊記初衷,明知失敗仍然前行,但未行動已感到即將降臨於這地的悲傷。

Tuesday, 26 May 2015

César de Cock (1823 - 1904), painter

《梵谷傳》提及的畫家(依出場序)介紹(1):西塞.德.科克 César de Cock

《梵谷傳》節錄:

「你答應我給幼稚園的那張布拉班特的圖畫,怎麼說啦?」她問道。
「我把西塞.德.科克的一張畫寄去了巴黎。他會為你題字呢!」
「哦,好極了!」她拍起手來,把上身微微扭轉,又扭回來。「有時,梵谷先生,有時你真討人喜歡。」

西塞.德.科克 César de Cock, 比利時藝術家(1823 - 1904),巴比松畫派的畫家之一。《梵谷傳》小說一開始提及的第一位畫家。梵高在寫信給弟弟西奧(Theo)時提到這位人物,他喜歡在他描繪下的布拉班特。

巴比松派(École de Barbizon)是1830年到1840年在法國興起的鄉村風景畫派。因該畫派的主要畫家都住在巴黎南郊約50公里的楓丹白露森林(Fontainebleau Forest)附近的巴比松村,故1840年後這些畫家的作品被合稱為「巴比松派」。巴比松派的主要畫家是強調科學風景畫法,是法國浪漫主義畫派轉向寫實與現代主義的一個起點。過去法國藝術界對風景畫的評價都很低,認為畫風景畫的畫家是比較不引人注目,也不值得注意,但巴比松派的作品使世人被鄉村中的優雅感動,同時也因當時巴黎和歐洲都飽受戰亂,人心思慕隱居生活,所以巴比松派成功地為風景畫打下了良好的基礎,也為印象派自1860年起的發展鋪平了道路。

布拉班特(Brabant)在這裡指北布拉邦省(Noord-Brabant)是荷蘭的一個省。布拉班特一般指古代歐洲西北部的封建公國,位於現在的尼德蘭南部和比利時中北部。18世紀末,法國大革命的爆發,結束了布拉班特公國,北部形成了今天荷蘭的北布拉班特省,南部成為比利時的一部分,被劃分為弗萊芒.布拉班特省和瓦隆.布拉班特省。

"The watermill"


"After the rain" (1864)

"Paysage animé" (1872)

"Heath landscape at Sèvres" (1868)

"Peintres dans la cour à la ferme Saint-Siméon à Honfleur" (1872)

"By the river" (1880')

"Landscape by the River Lys" (1863)

"A sunset in the wood"

梵高給弟弟西奧的信:http://bit.ly/1QWtQje
Letter from Vincent to Theo. London. June 16, 1874

"I’m longing so much to see everyone and Holland. I’m also looking forward to having a good talk with you about art, start thinking about any questions you might want to put to me.
We have many beautiful things here, including a spirited painting by Jacquet, and a beautiful Boldini.
There are beautiful things at the Royal Academy this year; among others Tissot has 3 paintings.
I’ve been drawing again recently, but it was nothing special.
...I’m glad you like César de Cock so much; he’s one of the few painters to have understood our Brabant intimately enough.I don’t know whether I told you that I met him last year in Paris (probably in May 1873, during his short visit to Paris before leaving for London).
Adieu, goodbye for now, give my regards to all my friends. Ever,

Your brother.
Vincent."

reference:

César de Cock
http://bit.ly/1QWtQje

Letter from Vincent to Theo. London. June 16, 1874
http://vangoghletters.org/vg/letters/let023/letter.html

Monday, 25 May 2015

夢 dream 20150522


貓B和我去旅行。

夢中的貓B像人一樣會以雙腳走路,前腿是她的手。我背著輕便的背包和她一起出門旅行。

第一次和貓B出遊,一路上大家的「談話」是心領神會的,無聲而愉快。有時我們在旅館的床上吵架,她咪起雙眼不理睬我,我便用雙手摩擦著她的肥肚皮,她舒展舒展身體,給我一個滿足的貓笑,並從喉嚨發出低沉的「咕咕」叫,然後我們又和好如初。在夏季炎熱的天氣裡,她並不如冬季時愛鑽進我的被窩中,只是背貼緊我的手臂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她總是大字形躺離我不遠處。

第二天我們一起去沙灘,貓B跟著我在潮水泊打的岸邊靜靜地走,淺藍色的潮水清徹柔和。貓B在水邊躺下來,水波在她身體柔柔拍打,但貓B卻像躺在青草地般沒有沾濕,我蹲下來揉她的肥肚皮,她在水上翻在翻去,水面便開出無數的白花。

Monday, 18 May 2015

《梵谷傳》爾伊文.史東(Irving Stone)著/余光中譯(2)

這是我人生中一個迷茫的階段。

參加過社會運動、幫忙罷工、到尼泊爾當義工、周遊列國的長旅行,這一切結束後回到香港,新工作讓我回到班族的流水賑生活裡,我的人生真的有所改變了嗎?又是一個人生意義的難題。正在讀的《梵谷傳》成為我現時生命階段的一個重要提示:Lust for life.

C 說想不出上班會有任何好處,她說我瘋了。

在我仍是自由業者的一段時間裡,有時不得不在 FB 和網上發表相片或文章以保持一定的曝光和人氣,也總希望有新的合作計劃和工作機會,上網成為「工作」之一。旅行回來後已經不想花太多時間上網,上班後就只想把時間都花在自已身上,不需要太多社交活動,一個人吃飯,有時懶惰逍遙一番。也許我已經變得犬儒,對社會和世界的種種麻目了。

當我讀到梵谷在礦區做福音教士的經歴時,我也回想我在尼泊爾當義工的日子。那時我有時忍不住要上些好一點的餐館;受不了只有水壓不夠的太陽能熱水浴,一有機會就去桑拿房洗澡焗汗;不習慣長時間在猛烈陽光下活動,我的皮膚被防曬霜搞壞了。以前我總以為自己很能吃苦,但在不知不覺中我養成了「中產式」的生活習慣,響往舒適的床鋪和暖水浴,愛去購買舒適美觀的衣服,對日用品和生活質素的要求都離開不大城市,這個能夠讓我賺足夠生活費的我城。無論我如何痛恨城市和上班生活的腐敗,但我樂在其中。我對尼泊爾地震的消息是心痛的,但已無��去想出國幫忙的事,我為我的良心感到可恥。請原諒我的軟弱,我想暫時放下一切的苦難,把心靈放鬆,讓我有一個更好的自己之後再去幫助其他人。

我唯一能期待的,是創作可以讓我得救。像梵谷吃飽恢復體力之後湧出新的靈感,離開礦區回到艾田開始他作畫的人生。


《梵谷傳》節錄:

五月底某日下午,文生從孟德習課完畢,說道,「達.科斯塔先生,你有空陪我去散步嗎?」

孟德近來已經覺察文生日漸加劇的內心矛盾;他料到這位青年已經到了非作決定不可的地步。

「好,我本來也想去散步一會兒。雨後的空氣非常清新,我願意陪你。」他把羊毛圍巾在頸間纏了幾道,又穿上一件高領的黑色外衣。兩人上了街,走過三百多年前放逐史賓諾薩(Baruch Spinoza 十七世紀猶太籍的荷蘭大哲學家。按史賓諾薩之放逐原為一六五六年,距梵谷此時(一八七七年)不過二百二十一年。史東錯了——譯者)的猶太教堂,再走過媿排街屋,便到了冉伯讓(Rembrandt)在海街的故居。

他們走過那座古宅,孟德淡淡地說道:「忚死得又窮果又羞辱。」

文生立刻擡頭望他。孟德慣在別人幾未發問之前,便已透視到問題的核心。這位長者具有深沉的彈性;對方的,似乎是投入深不可測的深淵底,去加以考慮。和陽伯伯及吏垂克姨夫說話,就像將球投向平牆,立刻便彈了回來,只有「是!」「否!」兩種音調。而孟德則每每先將對方的意念浸在自己成熟智慧的深淵裡,然後答覆。

「可是他死時並不憂傷。」文生說。

「不錯,」孟德說,「他已經充分表現了自己,而且也知道自己作品的真正價值。當時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那麼說,只要他自己明白,能能滿意了嗎?也許他錯了呢?萬一別人對他的忽略是對的,又如何呢?」

「別人覺得如何口,毫無關係。冉伯讓可是要畫下去。他畫得好壞都無所謂;只有藝術才能使他做一個完整的人。藝術的主要價值,文生,在於它讓藝術家有自我表現的機會。冉伯讓已經達到他所了解的自己生命的目的;就虛此生了。就算他的作品毫無價值,可是其成就比起他捨棄自己的理想,去做阿城首富的商人,也要大上千倍。」

「我懂了。」

孟德循著自己的思路似地接下去說,「今日冉伯讓的作品正鼓舞著全世界,這件事實在只是巧合。即使他一直被迫到死,他死時生命已經完成。死時他的生命之書已經合上,合上的是一冊裝得很美的書。最重要的,是他為自己的理想堅守而盡忠的精神,不是他的作品的價值。」

兩人駐足,觀望內河道旁推著沙車的工人,不久又行經許多狹巷,兩邊的花園滿足蔓藤。

「可是,老師,一個青年又怎麼知道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呢?也許他覺得自己這一生要做些特殊的事業,可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完全不合適呢?」

孟德將下巴伸出衣領,烏黑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叫道,「你瞧,文生,落日把那些灰雲照得好紅亮!」

他們走到港邊。密密的船桅和碼頭上成排的古屋及樹木分明地襯著暮色,一切都投影在須德海裡。孟德裝滿了煙斗,將紙袋遞給文生。

「我已經在吸了,老師。」文生說。

「啊對了,你正在吸呢!我們沿著堤岸走到海堡去好嗎?猶太教堂的墓地就在那邊,我們可以在我族人埋葬的地方坐一個兒。」

兩人在友情的默契下向前走去,晚風將他們的煙圈吹過肩頭。「文生,沒有東西是永遠把握得住的,」孟德說。「只要有勇氣和力量去做自認為正確的事情,也就夠了。也許結果是錯了,可是你玉少總算做過了,這一點最為重要。我們必須依照自己理性的最高指示做下去,至於最終的價值,那只有等上帝去評斷了。如果此刻你確定要採取一種方式去為造物主服務,那麼這信仰就是你前途的唯一指標。放心去追求你的信仰吧!」

「如果我不夠資格呢?」

「你說為上帝工作嗎?」孟德難為情地笑望著他。

「不是的,我是說做一個大學出身的學院派牧師。」

孟德不願討論文生的特殊問題;他只想討論廣泛的問題,讓這位青年自己去決定。此時他們已經走到猶太人的墓地。這地方極為簡陋,滿佈著刻有希伯萊文的碑石和接骨樹木,間有長而暗的叢草掩映其間。達.科斯塔家的墳地上有一條石発,兩人就在上面坐下。文生收起煙斗。傍晚此時,墓地無人,萬籟俱寂。

孟德望著他父母並列的墳墓,說道,「文生,每個人都有完整的自我,都有自已的特性,如果他能順性做去,那麼無論他做些什麼,結果總會美滿的。如果你的當初一直做賣畫的生意,那麼造就你這個人的天性,終會使你變成一個優秀的畫商。教書呢,也是一樣。不論你選的是哪一行,總有一天你會充分表現自己的。」

「要是我不留在阿姆斯特丹做一個職業的牧師呢?」

「那也沒關係。你可以回倫敦去做福音牧師,或者去做店員,或者去布接班特做一個農夫。無論你做哪一行,你都做得好的。我已經認識你為人的本質,我知道你的本質優秀。這一生,你屢次以為自己都失敗了,可是最後你總會表現自己,就憑那種表現你不虛此生。」

「謝謝你,達.科斯塔先生。你的話使我獲益不少。」

孟德微微顫抖。他坐的石発已經轉冷,紅日也已落入海中。他站起身來說,「走吧,文生?」

Tuesday, 12 May 2015

身體健康

保持健康的身體是近來最重要的任務。

每天早上先到健身室運動及 sauna後上班,加上媽媽煲的紅棗水,整天身體和溫臉色紅潤,只需要在臉上塗一點杏仁油滋潤皮膚便可,連護膚品也可以完全不用。上班集中精神,上網時間縮至最短,中午吃媽媽做的飯盒,下班後逛逛街,在外邊吃一點簡單食物便回家。睡前看看書,在午夜一時前入睡。

Friday, 8 May 2015

《梵谷傳》爾伊文.史東(Irving Stone)著/余光中譯(1)

余光中譯的《梵谷傳》像磗頭一樣厚,幾年前隨手買下來一直沒有讀過(大概很多人買書也這樣)。想不到這本書也和香港有緣,余光中在新版序中提到這本書是1977年在香港花了一年時間重新翻譯,而他翻譯的舊版本要再推前二十年,這本翻譯本原來已有半百年歲。

在內地旅時認識的內地朋友都很喜歡歌手李志的歌《梵谷先生》,但他們都不知道畫家梵谷是誰,因為李志寫的梵谷其實跟畫家梵谷完全沒有關係。在介紹這位偉大的畫家給他們認識的時候,我發現對梵谷的認識不夠深入。在家中挖掘出《梵谷傳》,並開始仔細地讀,之後慢慢和大家分享吧。


Thursday, 7 May 2015

簡單生活


結束旅行後回香港已經半年,本來打算做一個全職自由業者,儲夠錢又再遠行。在旅行時我曾經認為把生命全花費在工作上是不值得的,但我在上個月卻意外地找到一份全職工作,當回上班族後有一種「打回原型」的感覺,因為當初遠遊就是想尋找生活的其他可能性,也希望重新思考如何生活、如何活的問題。現在卻「失敗地」還原為上班族,多少對自己感到失望。曾經和朋友討論過要改變在資本主義下的生活模式——上班,賺錢,花錢,再上班,人像是一台機器——是先不要上班,至少讓自己有更多自由時間去做和思考別的事情,但最後我還是回到上班族的現實中。

上班生活展開了半個月,我仍在慢慢適應,新的設計工作比想像中難處理,幸好很多設計上的問題可以向同事學習,上班心情愉快。

上班後的空餘時間不多,我把時間集中在創作上:每月一次的在《ming's》的專柵;花多些時間把《書寫夢境》的文字整理好才發佈;畫一個短篇漫畫。不用上班的日子機乎天天打掃房間和做飯,上班後留在家中的時間不多,我特意請了媽媽來我家打掃煮飯,又常常把媽媽做的飯盒帶回公司「叮」,太幸福了,謝謝媽媽。

昨天晚上本來預計要工作到很晚,工作卻意外地延遲了,我們全隊人員準時下班。這天晚上本來有二個約會可以參加,又可以回家跟媽媽吃飯,但我忽然很想很想一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看書。於是我一個人到了咖啡店,要了蛋糕和紅酒,一邊吃一邊看了二小時書,睏了便回家去。

這是簡單美好的一天。

Friday, 24 April 2015

夢 dream 20150423


夢。我一個人漫步在虛無飄渺間,看不清觸不到自己的身體,在一層很濃俗的灰塵間,沙在空中滾滾流動並吹過我如透明般的軀體。沙告訴我,所人有已經把我忘記了。我的眼睛靜靜地躺淚,因為沙,因為虛無。
然後然後,我的肉身在辦公室入口間,冷熱空氣的交滙點。我打了個噴嚏,前面一個西裝友走近,禿頭出版社上司的臉。他望著我露出比我還錯愕的表情,我來不及送出一個客氣的回應,低頭步入我的位置。一進去才知道這是餐廳,我點了雞肉咖喱飯配檸檬汁雞塊和熱茶。拿著餐盤坐在大木桌上的一角,那人那人,邁克。我驚喜萬分,卻不敢打擾他和朋友見面。終於找到機會上前和他寒喧數句。幸運,這是幸運。他們沒有忘記我沒有忘記他們。
於是,在地鐵站內,我想像那我是如何變成透明的消失的?微瘋把我叫停,她一身藍色,問我:你還好嗎?

Monday, 20 April 2015

夢 dream 20150418


我睡睡睡睡睡睡。媽的,誰在外邊窸窸窣窣的沒完沒了在聊天。我爬起床,看看床頭的鬧鐘,什麼!這麼晚了,我約了她下午四點啊!來不及洗澡了,先換衣服出門吧。我還未穿任何衣服,一打開房門,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在一種粗糙的木刻版畫黑色線條中動起來。客廳的飯桌上有一個打開了腦袋的頭臚,長長短短的故事在濕潤的腦腸子裡燉著燉著霧了煙,熟爛了的故事一溜溜化作寶藍的海水從口裡鼻裡耳道裡溢出來,像洪水,流滿一桌溢到地上。

客廳快被浸滿了,我變小了,隨手拉著一把飄浮過來的老滕椅。我爬到椅子上坐下來,椅子在海水上蕩漾著,感覺像坐在船上漫無目的的向前平穩航行。我檢查身上的衣服仍然是乾爽的,太好了,我最怕沾濕身體任何一部份。椅子向前游呀游,藍天白雲,天氣不錯,我在一片汪洋上,風景在視野內倒流:漏在水中的黑色樹木和黃色房子,橙啡色的阿森一族家裡養的狗「聖誕老人」和魚兒也在水中游過,很好玩啊,我應該把貓貓帶來。

噢,我急小便,還是起來吧。不要,我不要起來,我想知道之後發生甚麼事,繼續繼續。

我拿起不知從那來的鹵水雞髀和童星點心麵便吃起來,那邊的黃色屋頂上有人向我招手。游靠近一點時他卻不見了,我爬上屋頂找他……很急很急,我東張西望要找厠所,算了吧,你還是起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