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17 September 2021

【18。冥王星JK】


 

【18。冥王星JK】認識他快五年了,我們不常聯絡,但每次見面他都會帶我去不同角落探險,發掘一個只屬於我們的香港。 

 電單車離開高速公路不久便進入山中,沿着蜿蜒的大潭道稍稍放慢,我抱着他的腰,享受上上落落左左右右的離心力。兩旁樹葉受潮後香味撲鼻而來,蟬聲此起彼落,街燈照着樹影,駛入舂坎角盡處,經過一所寂靜無聲的療養院,見到亡靈出來迎接,我知道就到達了「冥王星基地」。 

 三年前他帶過我來,念念不忘。它是個奇怪的半圓半開放建築物,石屎外表鑲滿反光的白漆,牆身隱約留着光時的標語,臨海對着穹蒼,我們叫它作「冥王星基地」。 
「呢舊嘢以前可能係用嚟控制宇宙。」 
「控制到就好,炸爛哂佢地。」 「其實你有無FF過喺電單車度做愛?」 
「唔係所有男人都fancy dogging。」他覺得這問題很蠢,「你睇太多鹹片,果啲係假嘅。講真我唔覺得 enjoy。」 「我覺得如果喺極速嘅車上做愛可能會好唔同。」 
「邊有可能做到?」 基地內鋪了張米黃色地毯,我們平排躺着在球體的中心,月光斜斜地照着我們。 「點解頭先你射唔到?係咪唔舒服?」我問。 
「我唔一定要射先覺得ok。做愛唔係由頭到尾都有一個公式。」他解釋。 
「咁男人真係要射左先叫高潮嘛。」我不解。 
他望着我,我望着他,眼神交滙,四瞳反映星空,宇宙從這裡延伸。我們身輕如毛在無重中浮游,徘徊在星際銀河幻變,回味剛才性愛的撞擊,身體在天空破碎毁滅,墜落地面。 

 「不如落去個堡壘hea吓。」他忽然提議。 基地向下坡走去有條下達海邊的樓梯,盡頭就是個石室,有個半圓的露台,盡覽180度海景。我們倚在欄邊,他又從後攬着我一起看海。我回頭吻他,他的手已沿腰伸入胸部,隔着胸圍搓着乳房,慢慢把手指插入胸圍內玩弄着乳頭。我上身忍不住左扭右擺,既痕癢又舒服,這讓他更興奮,並越捉越緊;我撓起屁股夾着他硬了的陰莖,他伸手到我裙下的,摸到又已經濕透的白色內褲。 

 夏末仍然炎熱,兩個颱風衝着香港而來卻又分道揚鑣,濕熱的空氣在日出的漩渦中盤旋。我坐在電單車上伸手捉及維港,東廊上時速130時熱風已與我無關。我抓着他的肩臂,耳機播着EGOIST《The Everlasting Guilty Crown》,感受自己在動漫世界中飛馳,身體與車混為一體在平滑地流動。如其說刺激,不如說是忘記速度的快感令我感到安穩,想到不遠處身在囹圄的人,也為你送上這歌。 

 「この歌が聴こえてる     ▏能夠聽到這首歌的  
世界中の寄る辺なき者よ    ▏世界中的無依無靠之人  
希望はあなたの胸の中にある  ▏希望就蘊藏於你的胸懷之中  
悲しみの夜を超える時     ▏在度過了悲傷的夜晚後  
必ずあなたは生きていく強さを ▏必定能令你活下去的堅強  
持てるから          ▏你也能擁有*」 

 *中文翻譯:巴哈姆特:【不專業歌詞翻譯】The Everlasting Guilty Crown╱EGOIST 《罪惡王冠》OP主題曲 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3780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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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4 September 2021

【17。一邊拍攝一邊SEX】


【17。一邊拍攝一邊SEX】房門一關上,我們就瘋狂親吻、搾壓、抽插。整年無見,再加三星期的強制隔離,我是他回港後接觸到的第一個人。我側身躺在床上,稍稍和他拉開距離,想好好看清楚他的臉:細長的單眼皮,大鼻子,薄唇,方形大臉,額很高,皮膚滑淨,短髮又黑又硬。我忍不住撫摸他長期缺乏運動的修長四肢,和我圓渾渾的細小身型有很大對比。我正值月經前的日子,胸部脹得青根浮現,小腹和腿都是肉,卻渾身散出想做愛的慾望。我們對望良久,把剩下的衣物脫去,裸着身體相擁而睡。 

我先醒來。從床頭拿過來自動相機,拍了他好幾張睡相。幾下的閃光燈和快門聲就把他吵醒了。 
「又影相。」
 「好耐無見吖嘛,你好似又瘦咗,皮膚又滑咗啊~」 
「你想影低我地做愛?」 
「得唔得呢?」 
「攝影大師你係咪handle到先?Nan Goldin呀?」他瞇眼笑着說。 
「我都唔知影唔影到㗎,啲人成日影碌鳩同啲精,又或者影啲矇查查嘅肉體動作,我又唔覺得果啲真係咁正。影得真係靚果啲,好似都係由另一個旁觀嘅攝影師影,做愛影相似乎係喺鏡頭前表演sex嘅刺激感,多過真正需要果啲畫面。不過我想試下先做結論。」我其實想影好耐。 
「啲相只有我哋睇到?」他鄭重地問。 「影得唔好就只有我哋睇到,影得好就可能做展覽。哈哈。」我浮誇地說。 
「大師,咁我要做agent,賣相啲錢歸我。」他奸笑,我立刻舉機拍下他的笑臉。 
「咁即係你同意㗎啦。」 
「試下囉,睇下影成點先。」 

我坐在床上,打開大腿,他捉着我的屁股埋頭在我的陰毛上,將舌頭伸進陰唇之中。我從相機的view finder裡看着他,一邊被他舔着一邊影他,身體在享受他的服務,腦裡卻忙着構圖和對焦,很神奇又舒服的抽離感。慢慢地我不由自住放下相機,手按着他的頭,帶領他那條濕滑小蛇,癢癢地跟我來回纒繞。他抬頭望望我半開合的眼睛,就把咀唇慢慢移向我的肚皮,一邊大動作地將手指伸出伸入我陰道,一邊又細緻地揉搓着我的乳房。我也伸手找回相機,從乳房另一邊拍攝他在我身上的爬行,他準備要把堅挺的陰莖插進來。「 Hold住!」自動相機的閃光燈向他閃了一下。「唔好向住我隻眼閃!」強光讓他產生眩暈,他的陰莖也隨之縮了一縮。 

「Sorry~」我伸了伸脷,準備用我的舌頭道歉,俯身含着他半軟半硬的陰莖。他低聲地呻吟,下面再度堅挺起來,我就轉身坐在他大腿上,輪到用陰唇半吸着。龜頭在陰道口來來回回地摩擦,屁股也起起落落地啪啪。我一邊上下挪動,一邊把相機放在床頭,set了10秒的timer,他趁機會把我推前,一手揸波一手攬腰,來個站立的狗仔式,也不理會是否正在拍攝,只顧忘我地抽插。這是輪到閃光燈向我閃了,今次換作是我的正面,原來這樣近距離的強光真很不舒服。 
「可唔可以唔閃?」 
「咁啲動作會blur晒㗎喎,我又唔係想影果啲style。」 
「咁好啦。」他無奈。 「等一等,我想再set一set部機。」 
「吓,仲要影?」他已經無癮地把陰莖抽出來。我伸手拿着相機便往他身上再閃幾下。 
「你現在的表情好自然。」 
他睜扎着受了強光的眼睛,生氣地說:「唔做啦,碌鳩比你閃到軟。」 
「我仲未影你射精喎。」 
「點射呀!」 
「OKOK~」我無理他,還在調教相機的setting,他已經逃離現場到厠所去。  

一星期後,相片沖印並已scan好入電腦,我們一起在熒幕上欣賞照片。可是,大家都覺得拍得一般,不是對焦錯了就是構圖怪怪的。 「都叫有驚喜啦,雖然我唔太滿意。」 「不過影唔到你射精添。可能因為咁所以啲相爭啲。」 「唔好再搞我,我唔影㗎喇。」他投訴。 「車,人一世,乜都試下啦。」 「根本都唔舒服,愛又做唔到,相又影唔到。咪玩啦。」 「OKOK,咁齋做愛唔影相。」我氹番他。 
「而家?」 
「都可以既~」 
「好呀~yeah~」他歡呼。 然後他準備除衫,我也在準備拿出相機來,set timer再試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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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3 September 2021

【16。Staged Photography:雙方傾好就OK,我哋扮sex】



【16。Staged Photography:雙方傾好就OK,我哋扮sex】

「啲人成日話做完愛之後影嘅相會唔同啲㗎喎,我覺得我影你都真係麻麻哋,不如我哋試下sex,可能之後影啲相會正啲呢。」他建議。 
「我唔係太信。好多人影我都無同我做。」我答。
「你嫌我J細。」他抗議。 「我鬼知你幾大咩。講真如果我有興趣,一早問咗。識你咁耐無feel就係無feel,完全唔想同你做愛。做friend咪幾好~」我無奈。
 他很失望,沉默了好幾分鐘,才認真問:「既然唔sex得,咁我地扮sex影得唔得?」 
輪到我沉默起來。面對眼前多年好友,見識過他對攝影的認真和執着,亦當過他的模特兒無數次,有着衫無着衫的上山下海的,我覺得只要大家坦白商量清楚,或者很多創作都不妨一試。
我第一次認真考慮道:「咁呀,好啦~扮吓啦,假動作。」
「當然啦!扮嘅。」他興奮地跳起。 
我覺得有點放水給他,但就來一場實驗吧~我也好奇結果如何啊。 

拍攝當天相約在尖沙咀的酒店,我穿了條半透明的吊帶女僕黑白圍裙,胸前一片白色心形厘士透出乳房的線條,領口上有個小小的黑色蝴蝶結。圍裙露出整個背部,腰間只有一個黑色鈎釦着,擺動圍裙的皺摺就會露出圓圓的屁股,當然還少不了表現絕對領域的長黑色絲襪和厘士T-back。 

事前我們協定,一切拍攝不得隱晦,全部要先講明,若中途有任何改變,雙方都有權否決及即時停止。這次主題是女僕裝,道具是食用的cream,拍攝部分會有身體接觸,但每個動作亦要大家同意。 

我夾着胸裝可愛先讓他影了一陣,然後他遞給我一支cream,叫我隨意塗在咀巴和身體上。「扮你啲精?」我取笑道。「你喜啦,乜都好。」他有點尷尬。我笑着把cream噴在口內,士多啤梨味的,甜甜的很不錯,我讓多出的cream自然從咀邊流至乳溝之間,又用舌頭舔着咀唇四周。「比精好味得多啦☺️」我心想。他把握這段時間拍了好多相片,急不及待地分享了一兩張給我看,他認為意境夠淫,好似被迫顏射的日本AV女優look,非常合他心意;我卻只對自己的閪面cream樣也很合意🤣。雖然大家從不同視點出發,但對出來的效果收貨,就準備推進下一階段:身體接觸。(好緊張啊~)

「你先喺梳化做啲合埋腳扮怕醜果種,然後再含蓄咁做個引誘嘅表情,又一邊唧啲cream係個胸同身上查下查下。我影左呢啲先,跟住你就瞓喺度,我會就住個力壓喺你身上,我地中間要有啲cream。我會用高角度影吓我地之間既cream,仲有你個樣我個樣之類。之後我會同你保持番個距離,但你要扮啲enjoy樣,我又再影吓。」他機關槍地一連串說明接下來的拍攝要求,一邊手舞足蹈做出所有動作,我忍不住笑了,卻惹得他有點不高興。「喂呀,係咪影㗎。認真啲吖,作品嚟㗎。」「OK,你一陣就住我呀,你牛高馬大,唔好夾死我。」我收起笑容,然後依照他剛才指導,努力擠出那些含羞答答的模樣。此時他亦脫去上衣,並一再鄭重地提示:「嗱,我瞓上嚟㗎喇。」我看着乳溝、肚皮到陰毛上一堆堆的cream,其實有點涷,我深呼吸一下:「READY~可以喇。」  

他就這樣壓上來,一邊腳貼着地板,一邊腳騎在我身體的另一邊。我感受的壓力不算太大,但始終心口被擠壓着,我還是要頗費力地呼吸。他一邊平衡着身體,一邊提着相機對焦在我們的胸部之間,中間隔着的cream被他的體溫溶掉,雖然黏黏的,但感覺比預期溫柔。我看着他努力地去找角度拍攝我們的胸部就覺得很好笑,但為了不用NG,我忍住了笑容,並盡力去出演色情的樣子,連反白眼的假高潮樣子都做了出來😬。 

不一會,大家都真的有點累,「一齊休息吓吧。」他說。我指著身上濕淋淋cream:「我可以換衫沖涼未?好唔舒服,你影完未㗎?」「你換衫啦咁,影到呢度差唔多了。」「YEAH~」我衝進浴室清洗身體,穿好衣服出來,他已經在電腦前覆檢剛才拍攝的相。 

「你成日做埋啲柒樣,啲相點會出嚟係性感呀!」他投訴。
「攝影師技術唔夠就賴我🙄。」我抗議。
「你反白眼喎。」
「你唔係要呢啲高潮眼咩?」
「你睇多啲AV補吓習啦。」
「你估我成日影呢啲,係你咁friend先試下咋。」
「其實影出嚟效果都係麻麻,始終唔係真做。」
「我試過同ex一邊做一邊有朋友喺隔離影,結果出嚟的效果都唔OK。大家都想學荒木經惟,但情色攝影唔係咁易影架,你以為真係做愛就會影到咩。」 「咁你係咪再考慮下同我真做?」
「無feel呀,大爺,問幾多次個答案都一樣。」 
「咁你改變主意記得話我知。」 
「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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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7 August 2021

【15。No means NO! 攝影就是攝影】

【15。No means NO! 攝影就是攝影】 
我全裸跪在窗台前,背對着他,他在我身後拍攝。忽然一手把我拉到他懷裡說:「Let’s have sex.」 我一頭霧水,本能地推開他,爆出一句:「No.」 「Why?」 「No means NO.」 「Why?」
 「吓!No means NO 喎。」我的白眼反到屎眼。 
他辯駁道:「在西方,好多女孩子說 No means No, 但在亞洲,people are so submissive, and sometimes No doesn’t mean No. 」 
「吓?!我唔知佢地係點,但我唔係呢種類型!」我開始發怒。 
「What do you lose? We can try. I am good.」他無視我,繼續推銷。 
「No!」我斷言拒絕。
「我一定唔會喺攝影進行中忽然同攝影師進行sex,根本就亂嚟。而且今天有大半日空閒嘅時間,你有好多機會問啊!點解你唔食飯時邀請?或者拍攝之前之後問都可以。但喺無・我・同・意・下・忽然掂我實在不能接受啊!」 
「是嗎?攝影就咁神聖不可侵犯嗎?」 
「對我嚟講,係!」
 「我不嬲都係借約拍來識人,咁又有咩問題?而且有一半以上的女仔都同我sex嘅。」 
「呢啲係佢地嘅事。但你咁做,我絕・不・認・同。」 
「佢地又有咩損失?我影啲相咁正,佢地識幾多攝影師都無我影得咁好,我唔收錢,仲有sex,佢地賺咗啦。」
 「咁你唔直接約佢地sex?」
 「咁好怪嘛,無啦啦點樣約人sex,但係話約去影相就唔同,有樣嘢做下,大家又可以認識下,我都只係同一半人sex,又唔係全部。」 
「其他人我唔理,但我最憎人講一樣做一樣,咁好混亂。如果一早傾好咗,就算一邊sex一邊拍攝都無問題,前提係有雙・方・同・意・下進行。你無啦啦就攬埋嚟,根本係性侵!」
 「OKOK,sorry囉。咁我之後問番。」
 「仆街啦你,做完先問。」
 「你要明白,個社會其實對男性好唔公平,喺父權社會下我哋都好大壓力,我哋約女仔係幾咁難......」 我沒有理會他喋喋不休地訴苦,我立即套上連身裙,把所有東西塞進背包,推門就走。沒有說再見,只留下一隻中指給他,就消失在黑夜裡。 

其實,很多人會約我做模特兒,通常我只問兩條問題:「一、有無作品website?二、有無artist statement?」有人會說自己在IG的post,已足夠顯示其拍攝風格,相片代表他們的「說話」,不必再用言語解釋。

但其實artist statement並不是用來解釋相片,而是藝術家的創作宣言。不過這樣的回覆已算用心,大部分邀約的人收到了這兩條問題後都已讀不回。我也不知道是問題太深,還是中英夾雜的句字令人討厭,覺得我太串。(T_T 我無啊~) 但他不同。他不單有自己的作品網頁,也寫藝評,而且還特別準備了一份完整的拍攝計劃書,圖文並茂地說明拍攝概念和參考作品,清楚列出拍攝進度。我先約了在他的studio見面,確認過拍攝安排,也做了些test shoot。之後晚飯間他提及如何喜愛數學,在數式的排列和演算過程中,看着數字的增減變幻,感受到強烈的消亡意象,別離的哀傷令他忍不住落淚。他真誠的眼淚也觸動了我。那刻,我確定他是個認真的人。 

三週後,我們如期到長洲的Airbnb進行兩日一夜的拍攝。一到埗我們已經開始進行互拍——大家在不同時段做對方的模特兒來作交換。午後陽光斜斜地灑進屋內,光與影塑造了許多美好的畫面,我們找緊機會趕緊拍攝。在小休時,我們也談及攝影,他是Pixy Liao的fans,也喜歡馮立,並把一輯自己的攝影給我看,希望我給一些意見。那是一輯sex進行中的親密照片,我認真地在構圖及色彩上給了些意見,並說:「我們總談攝影或數學,我以為你為人並不sexual。」 「No,我很sexual的,只是因為我們並不是這種關係,所以我會將性的面向留給自己。」 
當時我聽後很安心,但想不到之後拍攝的下場會是如此!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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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0 August 2021

【14。突然,滿載性幻想】

【14。突然,滿載性幻想】黃昏照例出席每月的攝影分享會,可能下班後有點累,不太能集中聽人說話。我只看到他一開一合的口,配合擺動的肢體,就想起今早和另一個他做愛的精選段落——我們側身spoon着,他的陰莖輕輕後入,在半夢半醒之間我們像兩條毛蟲一起蜷曲擺動,汗水在床單留下蜿蜒的路徑。我擰擰頭,擦擦眼,坐正身子,努力掙扎合上眼皮的倦意。 

這天的討論以「家」為題(是的,有點 old school🤫🤫)。大家探討攝影師在創作中如何醞釀和煉就這個主題,確立有個性的凝視方式。但我就是無法集中起來,腦裡總是聯想到「家」中的床,想到上面一場場的性愛畫面,此刻疲倦的身體就是忽然地渴望做愛。我實在想起立大叫:Does anyone want to have sex with me? 這樣也太沒分寸和禮貌,完全是out of topic的,但性對我來說有時就是如此突如其來,那並不是因為席間有誰吸引我,或是看了愛情動作片才產生的衝動,甚至乎有時獨自在購物時,也很想隨機在街上抓一個ta/她/他立即去爆房。或者是時候我該裝個dating apps,約人去解決完事便算。  

我又雲遊到另一場性愛之中:我在身上塗了些嬰兒油,豐滿的乳房壓着他的紮實的胸脯,兩團油膩的肉在他身上打圈,乳尖和乳尖的碰撞,他貪婪地垂眼看着我的用功。我俯身幫他戴了避孕套,反手捉着他的陰莖柔柔放進體內,油淋淋的身體在他的身上細細爬行。不一會他忍不住我的緩慢動作,用力地一邊揸着我的屁股,一邊夾緊自己的屁股肉,就發力地抽插。「呀~」我興奮地叫了起來,我感到陰道內層有足夠的濕潤包裹着他的肉棍,像在吸收他的整個器官,非常舒服,陰莖彷彿就不存在。我正在期待高潮將至,忽然有人問我:「剛才那位攝影師的觀看方式,你覺得是insider,還是outsider?」「吓?哦,我想一想。」我體面地笑了笑,從夢遊中回到討論的現場。我呼一口氣,左望右望,有點不好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我又夢到我們再轉換體位,我半趴在床,墊着枕頭,彎着腰,屁股翹得很高;他則站在床邊又是後入,陰莖完全深入我的體內。Inside、outside,就像海浪一波又一波地衝過來,雖然是如此激烈的撞擊,但體內的觸感卻極溫柔。他的龜頭輕吻我陰道盡處,軟綿綿的肉枕互相撫摩,溫暖又舒適,如同打開了體內密室的門,傾訴身體的蜜語,這時我的呻吟聲也變得低沉起來。我舒服得不由自主地放鬆陰道的壁壘去完全感受他內在的膨脹,吸納逼迫中的空間,就在高潮來臨的一條線快要貫穿我的頭顱時,他射了精。 

此時有人拍了拍我的膊頭,「Are you OK? The break is over. Let's get back to the discussion. 」我雙額有點發熱,不好意思地答:「Sure. But I need to go to the bathroom first. 」 

我在鏡前呆望自己的臉,我要把性幻想拋開,否則今天就太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要跟人家一起討論攝影啊。我用冷水敷一敷臉,拍一拍面額,確定自己回復精神,我離開洗手間,把性想像留在厠格裡。 

對,今晚談的攝影主題是「家」,剛才好像在分類哪位攝影師是insider/ousider。大家有提到外國攝影師Ian Howorth的”ARCADIA”(英國)和Larry Sultan的”Pictures from Home”(美國),也探討哪位最能表現香港作為「家」的作品:例如山内道雄的《香港 Hong Kong 1995-1997》和Greg Girard的《HK:PM Hong Kong Night Life 1974 - 1989》,他們都用街攝展示香港的生活日常。對比起何藩的《香港追憶》、岑允逸的《某座》和劉智聰《對望》,則用廣闊的角度表現宏觀的街景或廢墟。有人覺得走進人群生活裡的外籍攝影師更能以insider的方式去呈現香港,反觀本地攝影師的選材與角度更像outsider。我倒覺得outsider很想感受內藏的紛雜情感和生活方式,而本地攝影師本身是insider,更能冷靜地紀錄對我城的獨特性,突顯出與別不同的內在情感。

 城外的人望進去,城裡的人看出來。Inside out, oustide in。性愛或者攝者,可能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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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16 August 2021

【13。只是性,不是攝影】





【13。只是性,不是攝影】我在一個攝影展的開幕禮上認識了他,他說自己也是攝影師,也會拍攝人像,愛用濃厚色彩風格,問我有沒有興趣做他的模特兒。「那我們先約見面傾傾拍甚麼吧。」「No problem。」 

星期日下午,我們相約在皇后大道東的Crew咖啡店,他帶來了幾本荒木經惟和一本自己的作品,邊抽煙邊分享:「我把他當作自己老師,你喜歡他嗎?」「我也曾經喜歡過他的作品,尤其是《花陰》。不過自從他被指捲入性侵事件後,已經不太喜歡他,Terry Richardson,金基德也是。」「森山大道會OK嗎?都唔係個個攝影師都會性侵嘅。不過我覺得同一個人有性關係,有多啲情感,張相影出嚟會真情流露多好。」「係咩?我同好多人影nude都無性愛㗎喎。」「咁你就要試下喇~」 還未等我回應,他就急不及待大談自己的性愛史:「其實我好少要影相而先同啲model做愛,只係我嘅性能力太持久,好多女仔都對我好好奇,我喺香港、台灣、英國都有好多情人,主要覺得同我做愛好正:試過一個女仔同我做愛之後覺得好滿足,佢將經驗同朋友分享,然後第二次佢同朋友一齊搵我3P。我地果次三個人玩得仲開心,跟住佢地傳開去,搞到好多女仔都排住隊咁搵我。有一次最誇張,係我同一個女仔做緊愛,但門口有另一個女仔已經等緊,果次真係好刺激。」 

我實在不知如何反應,我只能瞪大眼,腦裡只想到看過的AV情節,可能他幻想自己是片中男主角。可能他見我沒有太大反感,於是繼續講:「其實我好喜歡你這類型,細粒又瘦又靚,我抱住你果時我知道自己好強壯好勁,全身包圍住你會令你覺得好安全,我又會好滿足。其實你都係對我好奇啫,試下都無壞㗎。」 我想了想,如果真是可以有一個好正的性愛也不防試下,但我還是保險地答:「性愛部份確實講到好吸引,等我返去考慮下先;但影相果部份,仲需要我嗎?」他立刻說拍照一定沒問題,可以先約性愛,事後再決定拍攝。 

星期三晚上,我沉澱了三天的性幻想,終於來到旺角火車站,他來迎接我時,已經遠遠地聞到他身上的古龍水味,濃烈得來有點頭暈。他住在勝利道的一個細單位,地方齊整清潔,淺綠色牆身,配上米黃色的床鋪、木傢俬,整個房間配置熟口熟面,我記起他在IG裡發佈的模特兒照片也是這些背景,實景原來細小。這時候他問我要不要先洗澡,他想洗走汗味才和我做愛,但我見浴室太小,容不下兩個人,就先簡單地洗完在床上等他。 他好像花了些時間,要洗得徹底似的,我躺在床上差不多快要睡着了。他披着浴袍,一上來便從後熊抱我,他的肚腩和周身鬆弛的肉瞬間貼著我的皮膚,一種毫無彈性的觸感由我的手指直逼心臟,太恐佈了!他還一面滿足地用厚唇吻我,我條件反射地別過頭去,他問:「你不想做嗎?」「忽然唔太想。」「咁好吧,唔應該勉強。」我鬆了一口氣。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那可以稍為幫我嗎,你只需要夾着腳,唔洗郁,我係你大脾罅磨下就可以了,唔會用好多時間。」我答應了,因為只想快點離開現場。他載好安全套,加了些KY,我翻身背着他,他就把軟淋淋的陰莖放在我屁股下的大脾罅摩擦着,他自己享受着呻吟,幾分鐘他就叫着射精了。我立刻跳起來衝入浴室清潔,他也跟着進來,在我身邊說:「我沖一下身就同你影相,我好有feel啊。」我微笑着待他關上門後,我立即穿回衣服及收拾好背包。 

他洗澡後擦着頭髮出來,一邊去放音樂,一邊去櫃中取相機。「唔好意思,有朋友急call我,要走先。」「咁你唔洗影相?」他詫意地問。「不如下次先,今日真係趕住走了,Sorry!唔使送喇!拜拜~」講完頭也不回就直奔下樓,他那個黏連的肉體感覺仍然殘留在我手上,越想越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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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30 July 2021

【12。肖像】

【12。肖像】周末黃昏,在一個攝影討論會上,我認識了他。他中等身裁,相貌普通,但言談間有種吸引我的獨特氣質。他的眼神像磁石一樣吸引着我的注意,討論會結束後我們便走在一起,在上環滿是梯級的狹窄斜道上,我們邊行邊聊Alec Soth和Antoine d'Agata的作品。 
很自然地我隨着他回家,進門後我便溫柔地親吻他,大家各自脫去衣服,臉貼臉在沙發上撫摸對方的身體。他的皮膚有種充滿陽光氣息的蜜糖光澤,體毛幼細,陰毛卻修剪齊整。相對而言,我的身軀較為黑白分明,皮膚蒼白,黑色陰毛和全身細細的汗毛。他把手指伸進我的陰道,緩緩地進進出出,把裡面的體液來回抹在陰唇上。然後他躺下戴上安全套,我坐在他身上讓陰莖慢慢插入我的陰部,不斷收縮陰道去感受他的溫度和體積。不一會他就射了精,他把我抱得很緊很緊。「你會覺得我太快嗎?要唔要做多次?」他望着我的眼睛問,我搖搖頭。我們到浴室稍為清洗,回到沙發,他翻着Dorothea Lange的《Day Sleeper》,我枕在他的大腿上慢慢睡着了。  

醒來已經是半夜,他知道我餓了,便做了香蒜橄欖油意粉給我吃。我裸着身體拿着麵條坐在地毯上吃,他穿著白色長睡褲躺在我旁邊。他的上身很好看,有些結實的肌肉,有點似阿波羅石像,素淨的臉沒有細紋和也沒有墨。他張開細長的眼睛,玩弄著自己稍長的頭髮,問我:「你會不會幫我剪髮?」「可以試下。」我吸啜着麵條和他的目光,彷彿已相識多年。「《Day Sleeper》圖像編排細膩,選紙有手感,唯獨黑白相啲黑色不夠厚。」「啲相大都係日常生活中嘅人物或者景,睇完成本果書後有種感覺,好似一場微妙啲親密對話,好溫柔。」「係呀,合埋本書果吓,感覺到書本好似輕淡得似煙咁散開,同時又有種靜默的情感重量,睇完又想翻睇一次,想睇下剛才係咩感動到自己。」 

 然後我就想到BO的故事: 

BO是我小學時的一位南亞裔校工,他很高很瘦。因為我經常在下課後留堂,參加歌唱比賽和朗誦等特別訓練,音樂老師和我通常都是最遲走的兩個。BO經常會一邊打掃著一邊等我們離開。 

學校師生大都喜歡BO。記得有次放暑假前,他拿了幾張相片送給我們,那是他年輕時在一個中式教堂前拍攝,他架着黑粗框眼鏡,笑容滿面,身後有「信主得永生」的匾額。相片背面則寫有我們各同學的名字,祝我們來年學習進步等句子。 「呢個係你嗎?」大家都問。

「呢個係後生時嘅我,你睇,果時幾精神。」他說:「本來打算留喺香港打幾年工就返鄉下,但一留就喺呢做咗23年。」那是個攝影仍然珍貴的時代,他把相片當作禮物送給我們,也許希望我們永遠記着年輕時最美好的他。 

一天早上,BO坐在校門前的梯級前,梯間都是血,他用毛巾按著後腦,體育老師坐在BO旁邊:「你無事吧,叫咗你唔好爬出斜坡掃落葉,你睇你跌親又流咁多血。」「我無事喎,你睇我幾精神。」BO向正在進入校門的我微笑揮手。「無事無事,你哋快啲入去上堂。」他帶點不好意思小聲地講。當天救護車把他送入瑪麗醫院,他在深切治療部躺了三天,但他在香港沒有親人,只有體育老師去看他最後一面。 BO的相片我一直保留着,只是每次都後悔當時沒有好好說再見。

In my heart and soul 
A giant in the room 
I left him long ago, following you 
Wind heavy on the ground 
 A cloak before the moon 
I guess I’ve never know 
 someone like you 

 — (Run Cried the Crawling, Agnes Obe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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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3 July 2021

【11。關於性,他們說的其實是⋯⋯】




【11。關於性,他們說的其實是……】不知是否因為幫了人,連神都覺得我人品不錯,繼續派天使向神的子民傳諭,召我到一個教會分享小組作嘉賓。題目是:「裸體與性。」 

那是個小小的教會中心,六位大學生和我圍着坐,感覺輕鬆自在。教會導師說他們都滿18歲,是時候談談「裸體與性」的話題。 首先是自我介紹。大家對我為甚麼叫「露體狂」和能夠公開裸露的事很感興趣:「點解你唔介意公開裸照?」「有咩心理關口?」「屋企人無意見咩?男朋友?」「你唔介意人點睇你?」「你影啲相,如果啲人用嚟手淫你都OK ?」都是正路的問題,類似的訪問我做過十幾個:「身體自然,裸露本身並沒有問題。我不介意人地點睇,男朋友屋企人都無比壓力我,我是比較自由的。至於用我啲相手淫就更無問題啦,雖然非我原意,但如果可以幫到其他人發洩自己的情慾,而又無影響我,我覺得幾好吖。圖像作品本來就多元的閱讀可能。」 

「咁性呢?你算唔算性開放?」「我主張『身體自主』,性也是其中一個重要的題目。我贊成多元關係,支持LGBTQ+,性方面就建議大家可以去發掘非主流的方式,例如認識BDSM之類。你哋有無性經驗?如果未試過,可能傾起上來有啲抽像。但都應該好好準備,有嘅話會更容易理解。因為就算大家都試過,每次做愛嘅感受都唔同。大家可以分享一下~」 

我似乎忘記了這是一個宗教場所,這時大家都靜下來,有幾個更垂下頭,完全 dead air 了半分鐘。終於由導師打破沉默,說:「其實教會係唔鼓勵婚前性行為。」「吓?咁如果結婚之後,先發現對方係陽萎,或者喺性方面完全夾唔到,咁到時先離婚咪仲大劑?」我問。他答:「我哋都唔太贊成離婚,但若果事情去到果個地步都無辦法。」「哇,成世人嘅性生活就咁無左,我一定唔同意。」「明白的,但係我哋嘅信仰都係想係大家生活裡有紀律及節制。」 

這時一個馬尾女插嘴道:「其實就算無婚前性愛,都可以有親密行為嘅,我哋未至於保守到呢個地步。」另一位眼鏡男趕着和應:「都會拖手攬吓,錫吓都可以,我哋未至於覺得掂吓就會懷孕咁落後同無知,我哋有上性教育嘅~」直覺我認為他和馬尾女就是情侶,不過他們的表現很含蓄我也不好八卦,至於餘下的分享內容也不太記得了。 

意料之外的是,一個較沉默的冬菇頭女生在討論結束後要了我的WhatsApp,她知道我喜歡喝咖啡,我們便相約大南街新的咖啡店試試。 

又是星期日的早上,咖啡店人不多,我們坐在咖啡店的一角。她要了中焙的Costa Rica,帶着朱古力和焦糖香氣的手沖咖啡,我要了淺培的03 single blend Ethiopia充滿果味和花香的手沖咖啡。我們聊了很多,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她分享了一位教友師姐和男朋友的親密行為,她覺得他們互相尊重又有分寸,親密得來又未算性愛的事,可以讓我更了解他們認同的親密行為,而非我之前強調那樣,要先有性愛才可以清楚伴侶能否滿足自己的需要。 

她分享的「非性愛的親密行為」是咁的:「她同男朋友通常開始時會先攬一陣,喺背脊上掃下摸下,跟住錫吓咀吓。佢話錫錫下身體會熱,下面會覺得濕濕地,就會唔好意思咁推開男朋友。佢會避開佢個咀,佢就錫佢條頸同埋胸口,忍唔住佢想解開佢件恤衫鈕。但佢怕羞又想阻止佢,佢唯有錫佢恤衫領口露出嘅胸部。佢抱住佢個頭,自然地錫吓佢嘅頭髮同耳背。佢就不由自地想除佢條半截裙,佢有啲不安咁襟住佢隻手,佢唯有喺條裙下面耖下,摩吓屁股。陰道範圍就一定唔掂得,因為要保持貞潔,呢個係緍後先可以做嘅。不過佢話有一次男朋友舔一舔食指,就試試將手伸入佢屁眼,佢覺得都幾舒服,忍唔住呻吟,佢慢慢用食指抽插完,再伸多兩隻手指入嚟。佢有啲唔好意思比佢感覺自己太享受,唔敢再叫出聲,佢最尾先將陰莖插左入去,郁左幾吓。但大家都唔好意思繼續。所以最後佢拎出嚟自己打飛機解決。」 

我聽後一時反應不來,心想:「咁都唔係性愛?」我擠出笑容,雖然感到有點扭曲,但好像有些安心,考慮我到底是要默不作聲,還是最好戳穿這甜蜜的「不是性的親密行為」。^_^。(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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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15 July 2021

【10 。幫你都得,但唔好煩住我】


【10 。幫你都得,但唔好煩住我】最近無法和ta相見,魂不守舍的日子,過得一日就一日。某個周末,他忽然WhatsApp說很久不見,「我最近感情上遇到啲問題,可以出嚟食飯傾下嗎。」「可以啊,反正得閒。」 
下班後,我們求其搵間茶餐廳坐下,席間他的說話都不着邊際,直到埋單後才夠膽坦白少少。原來他的所謂煩惱,都是因為一些小事,和拍拖已三年的女友常常吵架。我想其實有情人已不錯,不似我單身一支公。「好快無事㗎啦,都拍左拖咁耐。」「算係無事啩,只係最近,我哋終於打算結婚。」他答。我拍拍他的膊頭:「恭喜晒啦!咁就快啦~」  

忽然他的電話響起,他邊講電話邊走出去攞車,我看着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向下沉。「咁你想點啫?」然後就怒氣沖沖地CUT線。「你,要唔要走先?」「唔洗!由得佢。佢都痴線嘅!上車!」我上了他米白色的維他奶(Vitara),他便一路狂飆,我捉緊車窗上的扶手環,緊張得沒有說話。到了北潭涌閘口,他緊隨的士慢了下來,入了禁區。這時我打開天窗,站在座位上,半身伸出車頂,上身迎着薄霧,雙手舉起像水草似的,享受着充滿潮氣的夜風。  

我低頭望望那位心情很差的司機,心想:「咁大個人搞得掂啩。」這時他的電話又響起,他卻沒有接聽。「你要唔要早小小返去?」我坐下來問,他看了看WhatsApp,「唔洗。我送你返屋企先。」又是一輪狂飆。今次我看得清楚,車速由100跳至160,車外漆黑的樹影在馬路上不斷掠過,時間在街燈中飛躍,少少危險的急轉彎,安全帶下的心臟輕輕地飄出來,就像坐海盜船一樣。不消一會,就回到我大美督的家。原來習慣了狂飆的速度就會很享受那種刺激。  

「我今晚唔想返屋企,可唔可以借個梳化位瞓?」他壓着近乎哭的聲線,很可憐地問我。相識多年,他是第一次這樣求我。「OK,咁你自己隨便,我無多餘牙刷,但有毛巾你可以用。」  

我拿了一套薄被及枕頭出來,見他只是呆呆地坐在梳化上,也不知在想甚麼。我試着打斷他沉鬱的氛圍:「聽朝無事㗎喇,唔好咁灰啦~」「希望吧。」他無氣無力地答。  

我梳洗完畢,剛拉上被要入睡,他輕輕敲了房門問:「你睡了嗎?」我心想他應該還有苦要訴,便坐起來說:「未呀,想傾計?」他進來坐在床沿,又東拉西扯地講了一堆,我有點累,隨便和應着,也沒留心他講甚麼。只聽忽然他提到:「其實我已經好耐無做過⋯⋯」「女朋友無同你做?」「佢係好虔誠嘅基督徒,講明要婚後先可以性愛。」「即係你三年都無做過?」「嗯。」他垂下頭,有點不好意思。「So?」我直接問。「嗯⋯⋯其實⋯⋯你可唔可以幫我?我好想做愛。」  

房間沒有亮燈,只有窗外透入的月光,打在他黝黑的面上。他樣子平凡身裁高大,只是從來不是我杯茶。我望着他,他望着我,一時之間我都沒有主意。「咁你想我點幫你做?」「啊,我都唔知啊。」他把頭探近想吻我,我自然地推着他的膊頭不讓他湊近。「唔得。無feel。感覺好怪。可能一直當你朋友,無諗太多。」他很尷尬,身上的肌肉都好像又要哭了。我心軟:「好啦好啦,我唔想有插入嘅動作,一係我用手幫你。」「咁我可唔以摸下你?唔係好難硬。」「好吧。」我脫去白色的吊帶睡裙,坐直身體,他湊近我,又摸又吻我的乳房。「吓吓吓~」我盡量聲演來配合,他則埋頭在我豐滿的胸部之中。我握着他慢慢變硬的陰莖,他伸手捉着我的手以他喜歡的節奏上下擺動。不一會,「呀—呀—呀—」濃濃的精液從我們的手流落他的春袋和大腿上。他望着自己射了精的陰莖,有點失意。「唔好意思—我— 」「我去洗手,你都去洗吓。」我裸着身體走入浴室。  

他清洗後又回到我的房間:「我可唔可以同你一齊瞓?只係瞓覺。」「乜你咁多要求㗎,好啦好啦,怕咗你。」然後他爬了上床,像小朋友一樣挨着我的手睡覺。第二天我未醒他就自己開始車走了。我下午回到公司,他打電話給我。「尋晚呢,其實呢⋯⋯」我知我終於頂唔順他的吞吞吐吐:「我OK㗎,你唔洗諗太多,唔洗成日搵我,幫就幫,無其他嘢。」「哦—」他沒有力氣地答。「做人最緊要瀟灑,就咁啦,要做嘢喇,bye 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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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9 July 2021

【9。游離】




【9。游離】晚飯後我們沿着彌敦道,由尖沙咀手拖手一直到走到旺角。看着街道上名牌的塗鴉、新的欄杆、水泥半掩的磚塊,一一都已是前年社會運動的烙印。我看着有點傷感,似乎已是很遙遠的夢。Ta一直緊握着我,為我引路。是的,我們還有彼此。 

 炎夏的晚上,還是出了一身濕汗,我們進了一所酒店,職員迅速地遞上門咭,34樓的房間意外地寬敞,室內擺設有家的感覺:橙黃色地燈、深藍色沙發、淺灰色地毯,全白的床鋪一邊是連身鏡,一邊是木色牆身,我們一進去就各自找到自己喜歡的角落。 炎夏的晚上,還是出了一身濕汗,我們進了一所酒店,職員迅速地遞上門咭,34樓的房間意外地寬敞,室內擺設有家的感覺:橙黃色地燈、深藍色沙發、淺灰色地毯,全白的床鋪一邊是連身鏡,一邊是木色牆身,我們一進去就各自找到自己喜歡的角落。

Ta先走入透明玻璃浴室,坐在厠板上一邊抽煙,一邊碌手機。我脫去衣服,準備放水浸浴。「我想屙大喎,會好臭。」「我唔介意啊~要我拖着你嗎?」「好啊❤️~」我就坐在雲石紋的浴缸邊拖着ta,ta赤着上身,黑色的底褲還掛在大腿上。Ta瞇起眼睛側頭看我:「我鐘意你有雀斑。」「我覺得太多了。」「不會啊,很可愛。」 

我放了一大缸頗熱的水,就跳下去。熱騰騰的蒸氣充滿着浴室,室內播着ta放的〈Demi Lune〉。  

Ta淋浴後,便坐在浴缸邊望着我。Ta伸手來回掃着我水中的小腹,水波蕩漾,揚開千萬個漣漪。我一直注視着ta修長的手指,在我肚臍中央游走,然後順着滙成一線的汗毛,向上劃至胸口。Ta像是要剖開我的皮囊,取出藏在內在的我。 

忽然ta拍了拍我的頭說:「你太瘦了,要食多啲嘢。」「乜咁似阿媽講嘅嘢⋯⋯」還未說完,ta就探頭堵住我的咀,我輕咬ta的厚唇和應着。我在熱水中紅着臉,鬈髮滴着水珠,ta慢慢移近身體,我索性把她整個拉入水。缸邊水花四淺,ta壓在我身上有點緊,擠逼得有點抖不到氣。我在ta身邊坐起來,在大浴缸中,ta躺着像隻半月蝦米,我們構成兩個全型符號(・。  

我輕撫着的ta的側面,畫出一個半圓,從ta肩上橫越手臂,沉到腰間,又升上臀邊,再滑至大腿小腿。Ta瞇起眼享受,用手梳整我稀疏的陰毛作回應。水中傳來癢癢的感覺。我伏下身體抱着ta。 

這時浴缸水滿爆裂,我們才發現整個房間都已注滿了水。我們緊抱着浮到半空,從落地玻璃的裂縫中游了出去。黎明前的黑暗,在旺角的大廈群上,我們手拖手懸浮在空中起舞。就算城市頃刻倒塌,末日就此降臨,也無礙我們此刻自游。清風徐來,一陣晨雨灑下,我們赤身閉目迎着風雨,互相在對方體內交織滋長,ta就是我,我就是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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