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24 October 2014

送你一片香港 sending you a piece of HK


第一輪:香港、中國、台灣、法國、西班牙、加拿大的朋友
1st Round: Hong Kong, China, Taiwan, France, Spain, Canada

Sky Wai Ming Wong
Leif Huot
王慧君
蔡孟欽
Ciel Chen
謝青
Kinglouie Wong
Janet Cheng
Eva & Gianluca
Cao Jian Hua
Corrado
Xulijia
王小榕 ﹠ 陳雯雯
吳文昊
小君
飛飛
Jiao Tong
Craig L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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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佔領香港,把戴上黃絲帶的香港街道寄到全世界。(相片為謝明莊《馬照跑》作品。請 inbox 你的地址給我。
Support Hong Kong's demonstration by sending you a piece of HK. Inbox me your address if you want one.

Thursday, 23 October 2014

《土格》黃碧雲

((((文章約寫於2012年。關於香港的種種求其和撈攪,現在佔中進行再讀這篇尤其感動。)))


「身份」是迫出來的,不是「思考」或申請什麼國籍得回來的。

是啊,我的意思是,土人有土格。

自從香港人因內地人在地車吃東西而雙方吵架,香港人後被罵做「狗」以後,在火車上我不敢吃東西。其實我是偷偷在車上吃過糖炒砂栗子的,那檔栗子檔正在火車站外面,而我吃過羅馬小販的生乾栗子,西維爾的煙燻栗子,煙燻到好像火災卻有威無陣,栗子又乾又硬,很難吃,我吃一口便丟了,我的香港朋友也同意;東京的有樣無實的「天津栗子」;香港的糖砂炒栗子最好吃,老遠我聞到香味會跟着氣味去找小販買來吃,又熱又脆的,在火車上只好偷吃,不吃到下車時已經涼了又硬了。

做編劇的蘇珊去完香港電影編劇會的聚會說,好開心,好好玩,因為「好求其,好撈攪」。我笑,八九十年代的香港電影也一樣,好求其,好撈攪。

吾友小游做過很早年香港電影金像獎的執行人。她最經典的求其故事是頒獎典禮當日下午二時許,她發覺原朲忘記了去取晚上要頒出的小金像!於是立刻趕到辨公室裏去取,但辨公室已經關了門,又無法找到當事人,於是她找鎖匙匠去開鎖,找到了金像,開了鎖鎖匠發覺,小游不是辨公室的主人,於是罵她:小姐,你叫我這樣開鎖是犯法的,我要坐監的。不過後來沒有聽說有人要坐監。

我們畢業的時候要拍一個錄像短片,二十分鐘。我拍的是張愛玲《傾城之戀》,我大刀闊斧的改動原著,因為沒有辨法拍上海,就將上海部份減剩一場戲,在新界找了間破屋拍。另外在要拍一場推鏡戲,在校園扮在街,哪有錢鋪軌,就去飯堂借一架車仔,我站在車仔上扶着攝影機,扮足導演的叫 cue,叫一個低年級的同學推車仔,車仔搖搖擺擺的前進,鏡頭擺到似地震,我又覺得沒什麼,照收貨。

求其真快樂。香港的茶餐廳,水漬一行行,夥計那件白衣總是灰,蛋撻扔過來,寫單創白字,檸樂寫06,王家衞可以將茶餐廳拍得那麼好看。留學生去偷敦唐人街的旺記,我懷疑不過是想感受一下茶餐廳的求其氣氛,撈攪場面。

工廠飯堂,更是實事求是,大件夾平,坐着談着吃着,一個地拖推上來,借借唔該都冇聲。我在工廠飯堂寫我第一我第一個非常求其的連載小說,又和誰誰和誰誰談工人運動,馬列改造世界,西蒙波娃,都在工廠飯堂。後來去到巴黎,有錢時坐一坐拉丁區的咖啡店,已經不是那麼回事。原來茶餐廳和工廠飯堂的時光,充滿企盼,幾乎自由,已經是我的巴黎。

劉以達的《麻木》,一九九六年的作品,我留着一直沒有扔,不時拿出來聽一聽。我很少很少聽流行曲,達明一派的演唱會去過一次,黃耀明唱了兩三隻歌我便叫走,去是因為之前我沒有仔細聽過他唱歌,如果聽過,一定不會去。但劉以達那張唱片,有點撈攪,他唱歌又鬼食泥,歌詞聽不清楚,音樂渣渣聲,又二胡又中國鼓,唱歌寫詞的一定都是他的朋友,什麼人都有,偏偏那張唱片我無法捨棄,因為實在神采飛揚,既不藝術,但又不庸俗,無法歸類,無法忘記,只能屬於劉以達,只能屬於香港。

這就是格。撈攪都可以有格。

求其王撈攪大帝羅志華之死,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標誌着一個時代的終結。

無論求其多麼快樂,撈攪多麼有格。

沒有一個上過去已消失的「青文書屋」的人,不被其亂書堆嚇倒懾服。我們的書寨王安坐其中,與來朝者打個招呼。當然這可怕的垃圾書屋難逃被迫走的命運。

沒有焚書坑儒,求其撈攪的羅志華也不是儒。勉強算儒,只能算是魯迅寫的《孔乙己》之類的「儒」,因沒錢去偷書被人打到腳破的。

書店迫走了,人被書壓死,求其是不能活下去的,撈攪也會被趕走。

所以灣仔的撈攪樓宇拆得七七八八。涼茶舖關了,補鞋阿伯走了,寫信佬已經消失多年。

我們的香港就這樣愈來愈「國際都會了」,自己想像。

但愈為乾淨,樹木愈種愈多,都市秩序愈來愈好(議會除外),上落車電梯靠右站,地車到站乘客先出車廂然後候車乘客進入,做什麼都自動排隊,連在商場拍個照片,無人看管維持秩序,一樣排起隊來火,在公眾場所講電話,聲浪開始有人會降低;這些文明景象行為,倒是明明可見,無可爭議。

香港愈為規劃,連僭建都要拆。

我們都記得香港市區樓宇外掛着的鐵籠,布滿山頭的木屋。

因為「文明」,香港和其他「國際都會」愈來愈像。

連最後一齣香港的滑稽戲﹣﹣假中有真,真中又是假﹣﹣有權投票的人很少,但每個人都有權說話,似乎也很有興趣討論,如果討論是參與的話﹣﹣行政長官「選舉」,這種選舉方式都會消失,被普及的一人一票制度所替代﹣﹣其實我還是喜歡看這樣一個求其撈攪的選舉,好笑程度如當年的港產片﹣﹣嘩你咁都得;歐洲國家及美國的選舉已經非常公式化,沉悶不堪。

我還是很自私的希望,香港很認真的求其,很有格的撈攪。

臭罌出臭草,不知還有沒有人願意同意香港還是臭罌;我這個小家老女還是喜歡往快要消失的舊街鑽;在成衣出口店的大紙皮箱裏面抄抄抄,又一件都不買;去到上海那些豪華景象令我打呵欠,反而喜在臭巷流連,約見大學教授我卻問,那些弄里還是用馬桶的,這樣馬桶往哪裏倒,夜香哪裏收;研究張愛玲的陳子善聽我問這些,只能點頭說,有意思有意思﹣﹣那一年在德國柏林,道路清潔光亮,德國人安靜高䠷,我們走在行人路外面的馬路上,有警察響號叫我們走回行人道上。德國是個發展成熟的民主國家,但那一刻我感覺活在高壓統治的警察國家;原來自由感覺,和文明與是否有權投票無關的。

自由感覺也是,如果我們服從都市的行為規範,是因為良善而不是害怕。

即使我們不再求其撈攪,我期待我們還可以有格有調。格調的意思是,不畏強大,不肉弱小。

Wednesday, 22 October 2014

喺香港 陳偉江新書發佈會

今個星期五 this friday, Time Square


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是多麼困難。

陳生先說:很多時候人的願望是如此卑微。

人長大了,看清不同的社會機制是如何運作,藝術家(也和普通人一樣)為了生活/生存,要不你打另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空餘時創作;要不你申請各種資助或計劃;要不你把作品變為一條生產線,每段日子定時定量嘔出來。生活離不開人際和政治,在每個機制或人群裡,自有你要「順從」的「埋堆」規則。假如你剛好埋了個堆,假如你天才橫溢撈得兼名成利就,假如你不仇銀根,你也未必可以實牙實齒說你真正是自由自在地創作。

沒有說要拋開塵世,但想清想楚,甚麼計劃甚麼人事甚麼政治甚麼機制行先行後,要埴幾多份 form,都無阻藝術本質的簡單:奏一首音樂,跳一段舞,種一袋米,寫一首詩,畫一張畫,拍一張相片,拍一段影片,生一個小朋友,______(you name it 更多可能由你填上),那管有誰沒誰在看,你堅持地走下去,不論場地,不論時勢,不論回响。「好想藝術就係咁簡單」,假如你真的想,根本沒有借口不行動。

王文興得獎後說:以前全台灣只有十個人看我的小說,經過了二十五年時間,一年一年累積下來,現在已經有四五十人,是積小成多了。

願叫好不叫座的美好事物,永遠有人能堅持地發佈下去。願美好永遠與我們同在。

Friday, 17 October 2014

post a yellow ribb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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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字報告 Letter Press 002

活字報告002:
把字櫃的活字取下來用水清洗、整理,把木格吸塵、抺乾淨,然後重新把活字上架。這是三個小時內執好的字粒。

Letter Press report 002:
Cleaning the led letters with water, align them by size. Clear the dust and clean the self. Place the letters in the right box.

活字報告 Letter Press 001


活字報告001:
一邊學一邊做,活字仍然未可以使用,不要來找我玩。^_^
雖然有很多不同朋友的意見,但我還是希望花時間去執好啲字粒。字櫃下我買了新地毯襯舊地毯,鋪好地毯以防鉛字掉在地上不易損毀。

Letter Press report 001:
Carpet is added to protect the letters of falling down from the selves.

Postcard from Dalian 大連明信片


離開中國前寄出的明信片,你大概收到了吧。
Postcard from Dalian, China.
Name list:
Argi Chang
Miffy Chong
Yip sui wan
Ng Chun Kit
Danny Seax
陳重亨
Mango Tam
Albert Cheung
Stefania Anna
Pekki Pipsa
Cecil Sophia Poon
Christelle Bruneau
Chen Ping-heng
Xiaoxiao Xu
Porjp Wong
Philippe St-Laurent
Linus Ip
Joseph T. Miller
I-Tang Chen
Suzie Yip
Andrea Rupprecht
Jianmin Huang
Weng Hong
John van Erkel
Puiman
Christian Diehl
Aurelien Péré
James D. Hou
Iris Cheng
Craig Lapp
Fabrice Mabillot
Emanuele Aliberti
Cheung Tin Nga

Wednesday, 1 October 2014

守護香港


每天一個人參與佔中。
下午在「字活」工作後,晚上再到灣仔加入佔中,坐地鐵最後一班車回家。
在佔中道上遇到全是陌生的臉孔,也終於沒有政黨的大台大 show 大聲公,大家或圍坐歌唱聊天,或站著打電話,或躺著休息。平日異常繁忙的馬路變成人民的公共空間。
想不到我回港的第一個音樂會是和全部不相識的人圍坐路上,聽一個吹簧管的樂手和一個彈 Uklele 的女主唱表演。我們的背後就是演藝學院,學院門前設了自發的臨時救護站,上面掛著一條「守護香港」的 banner。
一個美好的夜晚,一個充滿希望的夜晚。我們愛護香港。
((((笑容相當勉強,其實不想笑。W 知道我一個人在佔中,特別從家裡跑出來陪我,謝謝 W 的關心。))))

FYI
如果你搞不懂香港發生什麼事了,你可以看這裡
http://www.wetalk.tw/thread-17383-1-1.html

Monday, 29 September 2014

「知晦朔的朝菌最可悲。」


見到呢張相真係傷心到死,這是香港嗎?

回來香港還未從失戀的心情平伏下來,兩天躲在屋裡發呆。今天才見到佔中的消息令我更加傷心。

「知晦朔的朝菌最可悲。」
差不多所有朋友都在抗爭,不是在農田,就是在佔中運動中,我個人的情事變得毫無份量。我希望今天可以堅持走出屋外,因為我的情緒還是極度軟弱。

我愛這個地方,走遍世界再回來,下機時看見香港是那麼令人興奮,連有人跟我說分手都影響不了(結果在第二,第三天當然哭得想死)。

我不敢相信自己會軟弱得如此無力,覺得自己很無用。既然今天很多人因為要上班而無法參加運動,我希望可以出一分力。

一年內由美洲到歐洲到中國,香港可能不是最好的地方,但卻是我最愛的地方,這裡是我家,只有這地方能讓我有奉獻自己的精神,雖然我已討厭無日無之的抗爭,但坐在茶餐廳裡聽街坊如何嘲諷運動,屋企樓下的實Q對住新聞叫警察將全部學生拉晒就啱,我實在很想破口大罵,他們以為一切的安居樂業是理所當然。但我忍住了要生的氣,最好的方法還是走出來支持運動,用行動來代替謾罵,建設更好的香港。

photo by Joey C.

Joey: 平靜的站着站着,突然傳來一陣攻眼攻鼻的刺痛。呼吸困難。喉嚨發乾。「催淚彈呀,大家快啲向後退!」與三名站在旁邊的女學生,轉身一齊往後跑;手牽手爬過石躉,走到行車天橋「避彈」。
如是者一次,兩次,三次。
徹退,回來,徹退,回來,徹退,回來。催涙彈的味道,我應該以後都不會忘記的了。然而肉體的痛,是會過去的;但心痛。。。
香港,不消一日的時間,蛻變成為催淚之都,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這是我們的香港,一齊遍地開花吧! We want our Hong Kong back, let's fight for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