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5 July 2013

三樓的大提琴手

D 是住在三樓的大提琴手,通常他於早上十時左右開始練習,直到晚上九時才結束,即使在星期六日他的練習也從不間斷。

我暫住 H 的住所一個多月,H 一直很討厭大提琴手的惡劣演奏,而且在住宅區中日夜拉奏實在很滋擾,他移往音樂室內練習。我也同意 H 的意見,我想起小時候學習二胡時也是天天拉奏沉悶的練習曲,而且往往奏得不好。

每天在德文課完結後我都會經三樓爬到四樓的家,每次聽見大提琴手的練習,我都很好奇,想敲門進去看看提琴手練習的樣子,但又怕打擾他的練習,還是乖乖回到家裡去溫習德文算了。
一天下午在德文課結束再出門到超級市場去,在梯間巧遇大提琴手,我友善地和他打招呼。幾天又在住所外遇見他,我走上前去問可否到訪他家替他畫畫。他高興地指著自己的臉,咧齒笑著問:「Draw me?」

星期三黃昏到提琴手的家畫畫,這天來了他的學生 L 也來學琴,課堂開始後我在那裡畫畫。他們法國人,課堂上講法文。我畫了兩個多小時左右便離開,提琴手說假若我在飯後有空可以回到他家再畫。



大提琴手 D 來了柏林十年,音樂學院畢業後便一直拉琴。可惜的是他的琴藝和努力不成正比,我為此有點傷感。Y 認真地說:「為甚麼他不轉做別的事情呢?」

我想當你很有熱誠地為某事情努力時並沒有為意自己可能沒有天份,又或者正在等待突破出現。經年過去,你還是你。但我們難以掌握該走多遠才能驗證自己的能力,我但願所有人都勇敢,讓自己「擁抱命運」,能走多遠便走多遠。

往年夏季看了黃子華於紅館的棟篤笑,他講他一次到片場拍戲,一位臨時演員知道他是主角便請教他一個問題,他說他在片場演古裝片裡的「兵」的角色,一直等待有一天可以做別的角色或者主角,但已經等了好幾年,他仍然是個「兵」,他問黃子華覺得他有沒有當主角的一天。黃啞然。幾年後的今天黃在台上說,其實他當時應讓建議他轉行試試做別的,例如去當「實Q」。在場的觀眾笑了,我卻感到有點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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